山上烟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一些话

寺岛树书:

中学时候我在网上认识一个女孩子,小我一岁,家境极好,今年到法国读工程。应当说她是第一个让我感知到,原来不是所有中学都像我们那样狼狈的人。


我高三那年她高二,课程已经很少,她同我讲她们一届三百多人,参加高考只有几十个。我从初中开始放学一直是在八点过后,她非常惊讶,因为她上到高二,放学最晚是六点。我看到她发来的消息的时候,靠在卧室的窗帘上,光线昏暗,我几乎是滑稽地回信息让她不要胡说。


后来我知道她初中开始学法语,高一到法交流,高二笔试面试通过就直接出国。她喜欢日语,高二那年考过了n2和b2,她中学时代结束的时候,英法日语已经都可以无障碍交流。我同她讲话,非常明显地感受到她考虑问题的方式在根本上与我不同。她没有受过什么经济上的苦恼,言谈非常自然的、理所应当的说起奢侈品牌,留学出游。


我当然感受得到她没有炫耀的意识,因为她也不了解还有我们这样的中学生活。诚然她知道高考、毛坦厂、复读,可这些于她而言只是符号,只是作为一个中国的中学生,所有人都知道的标签。如同现今我们看从前革命的心情,再恐怖都还是与我们的生活无关。


她说到她学法语,选择学校的余地并不大,她学英语的学姐会收到十多所大学的offer。高三就没有什么人上课了。


我中学不太用手机,即使用也不知道要看什么。很大程度上是她让我看到许多窗口,她练钢琴、英文书法,参加学校社团,在社团月组织活动。高一我参加学校的文学社,被数学班主任揪过去批评,那是我第一次参加社团,只去了一次。后来我知道我们高中的社团完全只是挂名,没有生存空间,所有的空气都留给高考。


那时初高中男生染发抽烟,女生烫发恋爱堕胎,都以为自己对得起青春。我初中也一度认为抽烟的学长很帅,可是然后呢,青春就这样结束在路边。


后来我同她聊天,才发现原来她的生活里并没有这样的同学,她的认知,早我很久就在成熟。


我大她一岁,每每交谈,总感到在观望另一个与我毫无干系的世界。那时我相信寒门贵子,相信高考是唯一出路。我不知道有人从来没有上过晚自习,没有熬夜背课文写作业。我以为学校揉皱的不是我们。


后来我接触到愈来愈多人,发现从前我身边的人都在为我们的狼狈找掩体,从来没有人直接告诉我,出身与平台真的很重要。可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我的学妹如果生在一个寻常家庭,她何以不受折难。


我不是不再相信寒门贵子,只是我知道了寒门贵子这个词绝不是一种常态和信仰,它只是一个名词,一个少见的,揉碎数不清血肉与呐喊的称呼。


我有一个非常努力的同学,高一开始每天五点半起床,十一点回寝,坚持一个人坐。最后她只考过了二本线多一点。返校那天我问她平日成绩都不错,怎么这次突然失常。她少见地笑了笑,说她也不知道,她不想复读了。我直觉地想说那你不亏吗,你这么努力…。但我最终没有说,我知道她比我清楚答案。那天她站在七月的阳光下,干瘦,黧黑,平静接受命运没有回声的答案。


前段时间中学老师说起让我假期回校给他的学生讲讲大学生活激励他们,我觉得滑稽,如此有什么用呢。我想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有多得多的人比他们幸运,出身它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决定因素,你的努力并不会都实现。我想要他们了解到世界广阔,人类繁杂,而既然我们已经被命运分配到这里,能做的就是恭顺地高贵地领受我们的命运,不只看到我们眼前的土地。


我们真的是普通人,但我们知道我们是普通人,我们有自我和世界认知。有时候我也会羡慕她,可终归只是一种不成熟的想象,这些想象归根结底还是存在于对自己的期望里。所以重要的还是自己,是看到并明晰自我。


有人说比较使人不幸福,可是我们需要目光,这个目光最终投射是为我们更好的生存。而比较,比较是畸形的世界探索。


我很感谢她,我也没有仇富心理,说到底,她出身好,也是她父母辛苦工作的结果,而她同样需要努力。她今日如此明亮,并非只是家庭的灯光。


我希望有她这样的人存在,这是命运盛装的孩子,我希望她一路周顺。


而我,我们在认知里,在宇宙中寂静降落。

【辙轼】兄弟

觉得题目真的很恶俗了


灵感来自“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


OOC极其严重


不完全参考历史


参考《苏东坡传》


以上

以下↓

那场暗潮汹涌自熙宁二年始便将所有人卷了进去。即便是在垂垂老矣之时忆起,苏辙仍觉心惊胆战。

元丰二年

一年的时间转眼已过了大半,仕宦之路并不如苏辙想的一般容易,入朝为官也不过是卷入了一个人人自危的漩涡,他无意如“拗相公”一般搅动风云,惟愿兄长安好,家人康健。可他的兄长......他想起外头的那些风言风语,又想起苏轼那些暗含愤懑的诗,心里不禁一阵不安。世道如此,他知道以兄长的行事必有一朝会触了当权者的逆鳞,可他难道要劝自己的兄长收敛为人吗?苏门家训不许,他的良心不许,还有他对苏轼的那一腔情意也不许。听朝中交好的同僚说,舒亶李定那些人已经开始弹劾苏轼蔑视新法,与朝廷作对。就没人为兄长辩解吗?他问道,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多么可笑。奸佞当道,人人朝不保夕,纵使他苏轼才名冠天下,谁又会为别人莫须有的罪名而赔上自己的前程?

“兄长......”桌案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噼啪”一声让他没来由的心惊,“子瞻......”他紧紧捂住心口,低声唤出那个无数次停在嘴边却始终无法说出的两个字。

六月下旬的一个阴雨天,苏辙被急促的敲门声惊起,他有种预感,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什么事?”

“小公子,出事了,”来报信的管家气喘吁吁,眼角还带着泪花,他是苏家的老人了,“皇上下令,要,要逮捕大公子啊!”

霎时间天旋地转,苏辙勉强稳住身形,“此话当真?事态怎会发展得这么快?!”

“是王大人传来的消息,又怎会有假,小公子,这,这可如何是好?!”

“呼......”苏辙深呼了一口气,终于让自己不再颤抖,“管家,去找匹最快的马,再找个靠得住的下人,让他快快赶到湖州告知兄长此事,快去!”

“哎,哎,好。”管家连声应着,颇为担心地看了眼苏辙,而后快步离去。

“子瞻,你万万不可出事.....”苏辙心里默念,背在身后的手指死死扣进门框。他忽而想起还在眉山时,苏轼曾对他半是玩笑半是歉疚地说过一句话:“我知子由你为人贞静,若小心行事,自会高官厚禄,一世无忧,兄长只是担心,有一日若我得罪朝中权贵,生杀夺予在他人之手,子由你,难免会为我所累......”那时虽年少,可那一丝不能为人知的情意早就种在了心里,他当时是如何回答的?“愿生生世世伴于兄长身侧,不辱我苏家门楣。”可如今,他才发现到底是年少轻狂,他护不住自己心尖上的人,更护不住这世道的清明,谈何常伴身侧?又谈何不辱家门?

大概皇天后土在上,诸天神魔也听得见他心里祈愿,他派的信使比朝廷的人快了一点,可这一点也不过是让自己的兄长得以从容戴枷入京,不过如此......八月的夜晚似乎已略带秋凉,他不知苏轼在狱中过得好还是不好,听闻狱卒心肠极好,可就算照顾得再周到,心里到底还是意难平吧。午夜梦回之时,他常常梦见两人还在眉山时的事情,那时他们尚未娶妻,少年人精力充沛,常常促膝长谈至天明,那时他们尚不知世道艰险,以为在水气氤氲的夜晚里描绘的太平盛世终会在他们手中,他们这种人手中变成现实。可如今兄长生死未卜,他已无心再想治国平天下的圣人之道。

狱卒怜他二人兄弟情深,又都是持心中正的人,曾放苏辙探望过苏轼。彼时月照中天,夏秋之交的天气牢房里却透着丝丝寒气。

“兄长......”苏辙低低唤道,唯恐这是一场清苦却又热烈的梦。

“子由,你来了。”苏轼笑着,仿佛苏辙不过是在深夜来找他下一盘棋,抑或是对几句诗。饶是发丝凌乱,他也并未有半分狼狈。山穷水恶处,犹有我辈谈笑风生。

“兄长,你,你怎能笑得出来。”苏辙心尖疼得要命,声音里不觉带上了几丝哭腔。

“这么大人了,哭什么。你我许久未见,若无这场牢狱之灾,不知几时才能见到你,过来让我看看。”苏轼对他招了招手,就像以前每次被父亲训斥,苏轼都会对他招手笑道:“子由过来。”

苏辙揉了揉眼角,端出一副说正事的样子,缓缓道:“李定那些人虽然猖狂,可皇上显然并不想杀你,张大人和范大人正在想办法,兄长你,你放心,嫂嫂和迈儿我会照顾好的。”

“好,我放心。”

那一次会面匆匆结束。朝中局势已经明朗许多,苏辙本已安心,却不曾想一首绝命诗被匆匆递到自己案头。

“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

“愿生生世世伴于兄长身侧,不辱苏家门楣......”苏辙听到自己的声音与记忆中的声音重合,一绝望,一坚定,确是同样的情意深切。

我心如磐石。

苏辙心中的琴弦尽数绷断。自己的哭声与眼泪似乎都不甚真切。

生死不负君。


其实并没有写完这一段,只不过觉得在这里结尾刚刚好。

历史上是苏辙伏案大哭但并没有接苏轼的诗,然后这首诗(还有另外一首)被递到皇帝那里去,皇帝感念二人兄弟情深,而且他本身并不想杀苏轼,再加上张方平范镇等人的努力,最后被释放,贬官去了黄州,而我们的辙弟则被贬为筠州酒监。

总之,感谢看到这里的你(。・ω・。)ノ♡

欢迎捉虫!


水调歌头

偶然看到了 @昔我往矣 的图,然后就胡绉了这篇小短文……感谢太太给我灵感!因为没有严格参考历史,一些细节可能有不严谨的地方,欢迎捉虫!

以上

以下↓


又是一年中秋。

晨光熹微之时,苏辙便早早醒来。他呆坐床边,想起苏轼昨夜告别之语,心中禁不住是一阵酸胀。

“兄长......”他忽而想起去岁中秋,两人分隔异地,一纸信笺传来,不知载了几分情深义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及至深夜,月色水样清明,妻儿早已酣眠,只他一人,凭栏把酒,叹亲人别离之苦,亲人别离......他勾了勾嘴角。那一分妄念纵使骗得过世人,骗得过诸天神魔,也骗不过自己的心。可纲常伦理在上,那一分妄念终归虚无,只容得他在夜深人静时满怀苦涩地想想,再重新收进心里。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苏辙轻轻捻着那薄薄的纸页,似是梦呓,恐惊天上人,“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无论当时还是今日,他读到这里总会无意地笑出来,他的兄长,他小心捧在心尖上的兄长,便是这样如同谪仙一般的人物啊。

人道苏门有双璧,风采世无双。苏氏兄弟一张扬潇洒如山间清风,一平稳贞静如天上明月,当真是灼灼逼人的少年郎。殊不知,苏轼的张扬潇洒不仅仅是入了世人眼底,更入了苏辙的心底。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心上人也好,手足也罢,但凡是兄长一分的思念,他也愿记作十分的相思。

“大人?”婢女叩门轻唤。

“唔,怎么了?”

“苏大人和其他几位大人已经到了,正在花厅等候呢。”

原来不觉间已是巳时。

“让几位大人再稍候一刻,我这就来。”


远远隔了几米,苏辙便看到了苏轼一身水蓝色单衣,长发松松束起,好巧不巧,自己今日也着了一身水蓝。

“兄长。”

“子由今日怎么迟了?可是又贪睡了?”苏轼嘴上嗔怪着,面上的笑容却带着化不开的暖意。

“让兄长和诸位大人见笑了,还请诸位莫要怪罪,”苏辙拱了拱手,算是不甚真心地道了歉,”今日中秋佳节,我在河畔租了画舫,不知各位大人可否赏脸?”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苏轼看的。

“既是苏大人有请,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有苏轼并不答话。

“兄长?”

“乐意之至。”苏轼笑着,还不忘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惹得他心里又泛起几丝波澜。


席上觥筹交错,饶是苏轼也抵挡不住一杯杯酒流水一样的下肚。

真是......苏辙扶了扶额,决计把苏轼搀进船舱,不让他再继续喝下去。

“兄长,我扶你去休息可好?”苏辙悄悄地凑到苏轼耳边问道。

“嗯......子由?你来了?来来来,陪我一起喝酒!”苏轼大剌剌地一揽,引得苏辙一个趔趄倒在苏轼怀里,好在众人各喝各的,倒也没人注意到他脸上地羞赦与困窘。

不能再让他喝了,苏辙用了用力将苏轼架起来向船舱走去。这一动又不知哪里惹到了苏轼,他生气了一般喊道:“我不走,我就睡船上!苏辙制住他乱动地手,颇有些狼狈道:“诸公慢饮。”

他小心翼翼地搀着苏轼,听他在自己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因为喝了酒,苏轼的体温有些高,温度透过薄薄地衣衫传过来,竟让他觉得如同火炭一般烫人。外面地喧闹声终于归于沉寂,他心中一动,终是低头吻上那带着几分倦容与醉意的眉眼。

“子由......”怀中人的呢喃暧昧不清。

“什么?”他听着自己的声音带上几分颤抖。

“......”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笑不知是酸涩还是满足。

“兄长,你醉了,留在船上歇息吧。”他将苏轼好好地放在榻上,而后为他掖好被角,放轻了步子走了出去。

中秋那日如一场幻梦一般,而后便是别离。

“兄长,山长水远,一路保重。”

“子由也是。”苏轼将一纸信笺塞到苏辙手中,而后转身上车。

待到马车走远,苏辙才小心展开手中的笺纸。

“我醉歌时君和,醉倒须君扶我......”

“呵......”

原来自己一分妄念,总还算是,有所凭寄。


高三专题

旧雪烹茶:

整理和修改了几天,今天终于能发了。


毕竟高考完也有一段时间了,很多东西已经记不得很清楚了,鉴于准高三还未开始复习,大家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方面存在疑惑,所以首先就简单介绍一下初步复习的一些建议和注意点。


推荐的学习文具
(解释权归 @麦黍秋波掀青岚 所有)


文科复习
(解释权归 @麦黍秋波掀青岚 所有)


理科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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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文理,语文和英语考的都是一份题目,所以建议大家能点开文科复习和理科复习同时看看这两科的复习建议,根据自身情况择优选择


内容不一定完全试用于今年高考,但希望对准高三能有所帮助,如有错误欢迎指出,如有不理解之处也欢迎私信询问


那些曾经鼓励过高三学子的小伙伴们都是小天使~


允许站内转载


爱你们♡

桥半舫: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转发这两条锦鲤,后天查分一发入魂。🙈

【拒绝校园暴力,我们在路上】

赤野yalu:

德古林那:



憋了很久,还是想在这里瞎逼逼一下。




我有一个初中同学,在初二我得肺炎半死不活的时候,在教室里,用很恶心的话当面侮辱我,两次。




——打出来都怕脏了各位的眼睛。




为什么呢?只因为我不愿意帮她的“朋友”,一个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女同学占座。




我怒了,起身要动手,被其他家长们拦住了。




过后呢,我去打点滴,她用很“诚恳”的言辞在电话里向我道歉,哭着保证“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当时年轻啊,忍了。




今年我高一。




我这个人呢,不太合群。




她呢,见人说人,见鬼说鬼话。




新班级里认识我的只有她,她却认识很多和她一起补课的同学。




背地里,她用更加肮脏的话来污蔑我,诽谤我,说我经常挑衅,被她打得进了医院,出院后又挑衅,又被打。说我勾引男生摸胸,以及种种种种更加莫名其妙的指控。




不仅如此,这位仁兄还顺带着黑遍了我的初中班级。从同学到家长再到教师,无一幸免。




顺提一句,她曾经当众表示自己是一名蕾丝,并以此为骄傲。她曾追求过初中的化学老师,种种纠缠,被拒后崩溃大哭,吵着要跳楼。现在,自称在追求一名初三的学妹。




更为可怕的是,被无故侮辱的这些同胞们,全是曾经无私帮助过她的人。




包括我。




于是呢,那天中午,我把她喊到了一间空屋,当着班主任的面当面对质。




这位狗逼一开始死不承认,后来更是当众叫嚣:“你要什么呀,要我的命吗?”




我说抱歉,你这条命,谁稀罕要啊。




这场撕逼发生在十一月份。班主任警告了她,又让我们不得声张。




从此,我再没跟她说过一个字。




这一年的一月末,她才给我写了一封“道歉信”,信中极尽能事地逃避罪恶,洗白自己,还想要我感激涕零地原谅她,“重新成为好朋友”。




班主任呢,劝我放下,劝我原谅她。




我呸。




她在那篇被自称为道歉信的废草纸上写,以后若再评论他人,以命相抵。




——我去你妈的。




若是泼完脏水后以命相抵便够了,哪里又来那么多怨怼和死仇?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名为“言语欺凌”的犯罪。




被她辱骂过,被欺凌者欺凌过的孩子数不胜数,但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胆量站出来。




其余的人,要么体格瘦弱,要么性格怯懦,要么没有后台撑腰。




而她呢,家长疼爱,要什么有什么。




老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更多更多的,遭受欺凌与刁难的同学们,还在一片黑暗中孤立无援。




在这里,我不是想单纯地讲个故事卖卖惨,让导师转身。我知道,比我更惨的孩子,还有好多好多。




救救孩子。




如果见到校园暴力,请尽量拔刀相助。




至少,不要承载着种种顾虑,成为一个冷漠的中国人。




有一份光,发一份热。




【拒绝校园暴力,从你我做起。】
最后,请务必点点小蓝手,能转载当然是最好的朋友了。
用不着喜欢这几个破字儿。
或许,您的举手之劳,可以唤醒一个孩子的心。


新人发图……求勿喷……

密西西比河边的向日葵

@Ritataataaa

啊可能是一篇潦草的文评??一遍遍土下座
好吧我承认标题……怪怪的?
以上。以下正文

她总能带给人惊喜。(敲黑板)

Rita是我认识的所有写手中历史同人文写得最好的人。当我知道她又要以历史为背景写同人文时,整个人开心到飞起来。
背景是南北战争。其实在知道的时候就猜测会有刀,不过像Rita这样的儒系文手肯定会写HE,然后我就放心大胆地追了。
《逆流》是我追过最长的同人文,但是一点都不繁冗,将近一百章的内容一口气读下来会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就个人感情来说,这也是我沉迷最深代入感最强的文。
对于《逆流》里面的维勇,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去描述。读的时候我曾经想为什么站在对立面上的两个人会有不惜生命也要在一起的勇气,可后来我发现自己的想法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他是勇利,因为他是维克托,因为他们是他们,是有着生死也无法将他们分开的羁绊的恋人,因为爱就是爱。是的,爱就是爱,《逆流》写得很纯粹,纯粹地表达了爱就是爱,即使深处历史的洪流,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在读刀的那一部分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看着当时的他们只能碍于残酷的现实,碍于战争,每一次的拥抱,每一次的亲吻都如偷吃禁果一般的小心翼翼,与其说无力,更多的是心疼吧。但他们逆流而上,勇利也好,维克托也好,他们都努力地在历史的洪流中逆流而上,并且,无所畏惧。这样的他们,哪怕仅仅是注视着,也会让人泪流满面吧。
当我看着他们的故事,感受着他们所感受的,内心会有一种被人捏过的绵密的钝痛感,不是矫情,是真的会有这样的感觉。R酱发刀的时候从不会像是锋利的匕首一样让人看的第一眼就觉得难过,而是让人在看的时候觉得,啊好像并不是特别糟糕,但让人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无力,无力中带着难过,难过中带着窒息(其实这种感觉我还是很受用……吧),但是虽然是刀,也会觉得带着一丝丝的甜(或许?反正我这么觉得),啊,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法形容。(所以说她从不会让人失望,嗯)
对于《逆流》的整个故事线来说,真的很好,很流畅,没有突兀感,会给人一种本来就该这样发展的感觉,。然后我最喜欢的地方是结局部分。擅于制造惊喜的R酱把结局安排成富士山下的一部分,这样的话她写的所有长篇似乎就能联系在一起,很神奇的感觉,而且个人觉得,这也算是另一种的留白叭。战争结束后两个人的生活是什么样,最终的结果是什么,都留给我们自己去想象,我们希望他们有多美好,他们就有多美好,而且总体来看的话,那种宿命感和生生世世的羁绊,倒是很符合他们的感情呢。
其实,就个人感觉,《逆流》是一部很,嗯,了不起的作品。倒不是因为篇幅有多长,而是因为,R酱在冰冷的战争与历史当中为他们营造了一方乌托邦,虽然为此两个人经历了种种磨难。历史同人文难写,因为客观存在的现实无法违背,但尽管这样,他们仍能相遇相爱,而且,R酱笔下的他们好像的的确确是生活在那个年代一样,能写出这样的故事,真的很了不起。
一开始追更的时候没有想到《逆流》会写这么长,但我十分庆幸《逆流》写了这么多章。每一章都陪我度过了或难熬或开心的夜晚,这一整个故事给我力量,给我温暖,陪我走过一段十分漫长而艰难的日子。
写到这里,最该感谢的人就是Rita。谢谢你,写出这么好的故事,写出了这么好的他们,谢谢你,一直爱着他们,同时,谢谢你,让美丽的向阳花无论是在富士山下还是在密西西比河边,都灿烂地盛开。

【知乎体】怎样才能坦然接受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

豆爸爸:

  


  匿名用户


  


  


  


  题主你好。


  


  


  


  浏览了一遍这个问题下的高赞答案,大概是因为这个网络平台的用户都比较年轻,多是从年轻人的视角来回答的。因为有过相似的经历,自认为有资格有立场来回答你的问题,所以特地借了孩子的账号上来,说说自己的经历,希望能对你和你的儿子有所帮助。


  


  


  


  我的儿子今年二十五岁,现在就读于常青藤盟校,很帅气,从小就很受同龄的女孩子喜欢。


  


  我们家是比较传统的知识分子家庭,我先生虽然经营有自己的上市公司,但也曾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因此我们从前对孩子要求比较高。儿子是我们的独生子,在他年纪还小时,因为我们两个的事业刚刚起步,所以选择了将孩子送去寄宿制的幼儿园,让他自立,对他投注的关注很少。后来孩子上了小学,前两年也基本都是保姆阿姨在带,直到他四年级,家里的生意逐渐稳定下来,才由我接手来管,又给他找了家教,着重培养他的奥数和英语。在我的印象里,他一向都是个省心和听话的孩子,一路升学都很顺利,一直非常优秀。在高考之前,儿子通过自主招生拿到了国内某985高校的降分权限,我和我先生商量后决定送他去学该校的王牌专业计算机,虽然他本人更倾向于读生物医学,但是最后还是遵从我和他父亲的意思。


  


  


  


  直到那件事之前,我一直自认为把孩子教育得很成功,在我们生活的朋友圈子里,很多年轻的妈妈也都很喜欢向我讨教育儿经。在很多母亲看来,孩子有教养,成绩优秀,以后能做一个好工作,这就是非常令人羡慕的,而孩子的出色也让我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在教育上的过失。


  


  我那时的心态与你在问题描述中所表现出的心理状态相近:儿子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他完美而且合乎我的心意。


  


  直到他二十二岁那年,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毫无征兆,没有对我们做过任何解释说明,他申请到的全美top5的高校,生物医学,全奖offer,他只是单纯地告知我们。事前的各项考试,准备文书材料,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来做,但他没有向我们透露一个字。


  


  尽管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我先生还是发了很大的脾气,包括我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选择了对我们隐瞒。


  


  直到他六月毕业,去参加了长达两个多月的海外援建项目,八月底提前去了学校,期间没有回家,我们联系得很少。


  


  


  


  我在他的所在州有一位堂姐,在他临行前给了他姑姑的联系方式,拜托了这位堂姐方便的话多多关照他一下。我去看望他时还额外给了他一张借记卡,有50W,留给他应急,但回家后我才发现他将那张卡塞回到我的行李箱里,没有收下。


  


  期间,他偶有跟我进行很短的视频通话报平安,但没有对我们讲述很多他的生活。


  


  


  


  到那年圣诞节前后,我的堂姐突然来了电话,很为难地告诉我,她去看望了我儿子,他现在与另一个中国男孩儿同住,两个人合租的房子里是一间卧室,一张床。


  


  我挂了电话的时候手脚冰凉,我那时的想法和题主一样——外国人把我儿子教坏了。


  


  他要看心理医生,否则下半辈子就毁了。


  


  我没有和我先生说这件事,那段时间我总在网络上搜索关于同性恋的文章来看,时常看到半夜。虽然大部分的文章都旨在说服我,性取向是先天注定的,是不可改的,但我确实是在整晚整晚的失眠,心里反反复复地想,我的孩子毁了。


  


  我以公事出差的名义瞒着我的丈夫买了去往美国的机票,在飞机上一直在想象着我的孩子现在的模样。


  


  回想起来有些好笑的是,我当时的想法同样和你很类似——我认为同性恋们都是些涂脂抹粉的怪人。漫长的飞行令人感到很疲惫,我虽然努力克制着自己,但是一直断断续续地做着噩梦,梦见儿子画着浓妆纹起了花臂,一次醒来终于忍不住哭了。


  


  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在网络上自己订票,不是很会操作,没有买成商务舱,期间浑浑噩噩,我坐靠窗,外侧的女士递纸巾给我,我才看见外侧坐着两位约莫六七十岁的白人夫妻,看起来都很和善。


  


  我道了谢,那位女士用结结巴巴的英文问我,是否想说一说。


  


  我摇了摇头,她理解地笑了笑,又对我说Everything is gonna be alright,我忽然又难过了起来,我说不会的。大概真的是心理压力太大,让向旅途中的两个陌生人倾诉这件事都显得不那么难了。


  


  我对他们说,我的儿子是同性恋者,原原本本地讲了整件事。


  


  他们一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有时轻声地用本国语言交流两句。


  


  他们对我说,是啊,有时这是很难接受的,后来我知道了,他们的宗教信仰是不认同同性恋的,而他们的小儿子也是同性恋者,只是作为一名消防员因公殉职已经几年了。


  


  我们交谈了很久,她还翻出了他们家人的合照给我,她指给我看她的小儿子,是个很英俊的小伙子,是在毕业的时候照的,穿着学士服,微微弯下身亲密地搂着他的母亲——我忽然想起,我和我的儿子从来没有这样亲密地照过相,而他的毕业典礼,我们谁都没有出席,仅仅因为他拂逆了我们的意愿。


  


  最后那位女士轻声对我说,既然你还爱着他,你可以试试接受这个,虽然一开始是很难的。


  


  她还对我说,他既然愿意告诉你,一定很希望得到你的理解。


  


  我没有告诉她,我的儿子没有告诉我。


  


  就像他没有告诉我他决定外出留学,也不愿跟我分享他的生活。


  


  那一刻是我第一次隐隐地意识到,我这个母亲,大概远没有自以为的那样出色。


  


  


  


  出了机场以后,那对老夫妇为我叫了车,那位女士给了我一个拥抱。


  


  比起一位失去了自己孩子的母亲,我们的处境又能说得上多糟呢?


  


  


  


  我找了一家酒店落脚,然后睡了昏天黑地的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犹豫了一下是否应该提前告诉他。


  


  我不知道我的儿子这个时间是否在公寓,但我落脚的酒店距离他租住的公寓很近,我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对照着导航找了过去。


  


  我当时的心里在想,也说不定是搞错了。


  


  但我很快就远远地看到了他们。


  


  我的儿子刚刚跟着那个孩子一起购物回来,他们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大衣,一个黑色一个驼色,一条长长的围巾滑稽地系在两个人的脖子。他们抱着环保袋,那个孩子从口袋里一边走一边往外掏花花绿绿的糖果,自己吃,又伸长了手喂给我的儿子。


  


  我的心当时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我的儿子有很严重的洁癖,他从小就不会吃任何人夹给他的食物,更不必提从别人的手里吃东西。


  


  我几乎可以完全确认了。


  


  我坐在对面街道的长椅上,看着他们走进了公寓楼,看着几分钟后一扇窗前的灯亮起来了。


  


  我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他们走来的样子,我的儿子从来都会修剪得整齐而一丝不乱的头发留得微微有些长了,他和另一个孩子一起围着一条围巾,他的脸上带着笑,他看起来轻快而活泼,他比从前更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我虽然不愿意去承认,但他看起来过得很好。


  


  天开始慢慢地飘起细小的雪花,我望着那扇窗户,看着那个孩子叼着苹果怪兴奋地打开了窗户,冻得抖了抖,又被我的儿子按着脑袋揪了回去,重新关上了窗户。


  


  我竟然不知怎么,突然被这一幕逗笑了。


  


  我应该忧心不已才对,但世上的哪个母亲,不希望看着孩子幸福的样子?


  


  


  


  可我又想起听人说同性恋们的生活很乱,想着不能正常结婚、生子,组建一个家庭,这样的关系怎么能值得信赖?


  


  如果此刻有人告诉我,那个孩子只是个个子高一些,长得像男孩子的姑娘,我想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他成为我的儿媳。


  


  但他不是。


  


  虽然那是一个干净清秀的孩子,但他有喉结,下颌线条硬朗,我没办法自欺欺人。


  


  


  


  我回了酒店,我又开始看那些文章,始终没有办法入睡。


  


  我还是想着去试试和他谈一次。


  


  第二天上午,我打起精神,精心化了淡妆,终于去敲响了那扇门。


  


  门里是昨天看到的那个孩子,用英文问,您找哪位?


  


  我报上了我儿子的名字,他打开了门,穿着一身居家服,有点怯生生的,说,他人不在,您是哪位?


  


  我走进了他们的公寓,说我是他母亲。


  


  他初时像是吓了一跳,活像一只胆小的兔子,沉默了半晌,忽然站直了身体,脸上没了惧色,神态认真地说阿姨好,然后向我报上了名字。


  


  他们的公寓不大,但是倒是五脏俱全。


  


  灰墙白门,浅色地板,姜黄和灰蓝的一单人一双人小沙发,白色的小茶几上摆着一束做得很精致的假黄玫瑰花,小阳台上的一排绿植倒是真的,琴叶榕、白虎皮、龟背竹,都养得绿油油的,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开放式的小厨房的岛台上摆放着整套的刀具,还有料理机、咖啡壶、烤箱,冰箱的样式很老,但是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冰箱贴。


  


  我知道那是努力经营起的生活的样子。


  


  他从柜子里翻找着各式的茶包,又去找了一个新的玻璃杯。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呜呜鸣叫了起来,他就赶忙去关火。不小心碰到了壶边,烫得赶忙去捏自己的耳垂,又急着去帮我泡茶,一时有点手忙脚乱。


  


  我说,你去冲凉水吧,我自己来。


  


  他哦哦地应了,却半天没个动作。


  


  我有点好笑,只好拖着他的手到水龙头底下冲。


  


  我这才发现那个孩子看起来年纪很小,脸上几乎还带着几分稚气。


  


  我拉着他的手冲水,去冰箱里找了个鸡蛋敲了给他涂。


  


  他们两个人的冰箱里塞得满满的,果蔬鸡蛋,牛奶果汁和一些调味酱,用保鲜袋封起来的半个面包,甚至还有一个保鲜盒装着的泡菜。


  


  那个孩子说,面包是我儿子烤的,加了南瓜,没怎么加糖,问我要不要尝尝。


  


  我能感觉到他很紧张,但是在努力和我交谈。


  


  他知道我的来意。


  


  我问他,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他咬着下唇,慢慢点了点头。


  


  我又问,他们能接受?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半天才说,我爸还行,说我小孩子胡闹,我妈不行,她接受不了。


  


  我说,肯定,我也接受不了。


  


  他问我,阿姨,您是要我和您儿子分手?


  


  想了想又问,您不会还要掏支票给我吧?!


  


  我满腔的忧虑,又险些给他逗笑了。


  


  我反问他,给你钱你会走吗?


  


  他坦诚地告诉我,您要是给我钱,我就带老高(我儿子)私奔,换个地方继续读大学,这回不告诉你们了。


  


  我这回真的被他气乐了,我问,就这么把我儿子拐走了?


  


  他很认真地说,阿姨,您儿子是成年人了,而且他不用你们的钱,他有权利决定和谁一起生活。


  


  我说,他的确有,但是和男人在一起不行。


  


  他很努力地措辞,说那你还是在干涉他的生活啊。


  


  我说,我是他妈妈,我养大了他,我不能眼看着他做错事。


  


  他小声说,偷鸡摸狗杀人放火才是错的事,我们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说,没有伤天害理是最低标准,但是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孩子,难道没有伤天害理就可以了吗?你们的家人难道不会受到伤害?你们的名声不会受到影响吗?人是社会动物,是没有办法一辈子活在真空里的。


  


  他摇了摇头,说阿姨,你有你的道理。


  


  他又说阿姨,那你考虑过老高的感受吗?


  


  我说,你们这代的孩子都太自我了,总是要讲感受。


  


  他心平气和地说,但你们难道不也是站在自己的出发点上来看问题的吗?


  


  我张了张嘴,我想说难道我不是为了他好吗?


  


  但我也愣住了,他说的没错。


  


  我是,为了,他,好。


  


  我,是为了他好。


  


  这句话的重点不是“他好”,而是“我”。


  


  


  


  我反驳不了他,有些烦躁,但又不好发脾气。


  


  他把杯子小心地推给我,说阿姨,水不烫了。


  


  我没有喝,我又问他,你今年多大?


  


  他有点紧张地捏着手指,说21了。


  


  我问,那你是在读本科?


  


  他摇了摇头,说上学早,又说,阿姨,您要是对您儿子的生活多一点儿关注的话,您之前应该会在他的朋友圈看到过很多次我们的合照,我是他大学时的室友。


  


  我有点意外,但确实,我没有注意过。


  


  我问,那你们是...?


  


  他说,不是,我们从前只是很好的朋友,刚刚在一起不到一年。


  


  我点了点头。


  


  我问他,他上课去了?


  


  他说今天是周末,他在实验室。


  


  我又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踌躇了半天,说阿姨,您别...您知道他有强迫症吗?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说,原来您不知道,那是一种精神类疾病。


  


  他说确诊是在他们刚刚读大一时,最开始他谁也没有告诉,后来因为服用氟伏沙明容易导致困倦,学期末他怕影响备考私自停了药,症状又严重了起来才被他知道。


  


  他还说今年年初他等候offer的时候才是最严重的一次发作,有时半夜会站在水房里用冷水洗手洗两三个小时,甚至还出现了饮食障碍,反反复复地暴食又间歇性禁食,足足持续了两个多月才慢慢有了好转。


  


  我当时几乎是茫然的,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我问,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遗传,也有可能是不良事件的应激影响。


  


  原来我对我的儿子真的一无所知。


  


  


  


  他的鼻尖微微红了起来,眼睛湿漉漉的,小心翼翼地说,他才刚刚停药不久,您先尽量别太刺激到他,行吗?


  


  我坐了很久,久到手里握着的杯子都冷了。


  


  我忽然想起他还小小的时候。


  


  每隔两个星期,我会去接他回家一次,有时周六已经很晚了,教室里面已经只有他和老师。电视高高地架在墙上,播放着动画片,大半个教室里的灯都关起来了,只有前面的两盏还亮着。


  


  我在教室外敲敲玻璃窗,他就张开了小手朝着我跑来。


  


  他只能回家住一晚,等到第二天就又会被送回到幼儿园。


  


  他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接他?我信口胡说,说因为宝宝这个星期表现不好,没有拿到五颗小红花呀,老师说你吃饭时把菜汁粘在了衣服上。


  


  他牵着我的手,嘟嘟囔囔地说,下次不会了。


  


  后来老师告诉我,他和小朋友打架,因为别人把饭粒掉到了他的身上,还在水池前弄得自己满身是水。我们半个月里唯一共处的那个夜晚,他的父亲让他在墙角罚站了半宿。


  


  是那一次吗?


  


  我想起时间久远到我还像他们一样年轻的时候,我和他爸爸第一次聊起未来和孩子,我说不能重蹈自己成长轨迹的覆辙,养孩子嘛,年幼时多给他们一些耐心和关爱,长大了呢,就松开手,放他们高飞。当然,最要紧的是,我们要多花一点儿心思去理解他,关注他的想法,虽然理解是很难的事......


  


  后来我们做到了吗?


  


  我还是成了一个很糟糕的母亲,是我最不喜欢的母亲的模样。


  


  只是我们这样的年纪,早就不习惯承认自己错了。


  


  


  


  我说,你放心,我这次什么也不会和他说。


  


  我说,我只说是来看看他,只知道你是他室友。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说阿姨,您吃饭了没有,学校外有一家薄脆底的披萨很好吃,吃完我带您过去看他——他穿白大褂戴眼镜特别帅。


  


  他看起来像个孩子,但说话的模样却不太像。


  


  抛开了性别来说,我有点明白我的儿子喜欢着他什么,他确实是个很好的孩子。


  


  


  


  我跟着他坐了十几分钟的巴士,吃了他们周末会去吃的薄脆底披萨,由他引着路,走在他们很大的校园里。前一天刚刚下过小雪,街道泥泞,大片的草坪上却很白很干净,偶有松鼠快速地在上面跑过。


  


  他带我看了他们很有名的图书馆,很有名的法学院。


  


  他们的研究室进出都要刷卡,他就去帮我买了咖啡,然后打了电话。


  


  很快,我们被放行了。


  


  就像他说的,我儿子穿白大褂戴眼镜的样子特别帅。


  


  也许他天生就很适合学生物医学。


  


  他似乎也被我的突然造访吓了一跳,问我怎么突然来了。


  


  我说,出差,想我儿子了,来看看。


  


  他长大以后,我几乎没有这样直白地对他表达过感情,他似乎有点别扭。


  


  我停留了一个下午,和他们一起在一家华人经营的餐厅吃了晚饭。


  


  吃饭时他似乎有点烦躁,刻意地和那个孩子做出些亲密的举止来,我只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吃完了饭,我对他说,我明天就回去了。


  


  他有些意外,又有些茫然。


  


  我认真地告诉他,他穿白大褂很帅,喜欢就一直学下去吧。


  


  然后结束了我这次旅行。


  


  


  


  后来,我陆陆续续去看过他几次。


  


  每一次都没有停留得太久。


  


  他们还住在一起,房子里时常会添一些有趣的新玩意儿。


  


  他看起来很好,心态平和,更有朝气,因为健身比起从前更结实了一点,试着学欧美人那样蓄了两天胡子,大概觉得有点傻,就又刮掉了。


  


  今年三月,他们还收养了一只奶猫,面孔扁扁的,很丑,但很活泼。


  


  我们有时会花更多的时间视频聊天,他开始慢慢地愿意跟我分享一点儿他的生活。


  


  不久前他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如实告诉他,是。


  


  他说,真的很意外。


  


  我第一次告诉他,是我从前做的不好,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妈妈,向你道歉。


  


  他摇了摇头,轻轻地笑了。


  


  我知道我们是真的和解了。


  


  我说我还是很遗憾没有机会当奶奶,但妈年轻的时候还想当模特呢,后来个子没长起来,人生的遗憾多得是,也不差这一个。


  


  他又被我逗笑了,承诺我会认真地考虑以后是否要代孕的问题。


  


  


  


  题主,你问如何坦然地接受。


  


  仅从我个人的经验来说,我得告诉你,作为像我们这样的老人家,一开始就“坦然”,是很难的。


  


  不妨先对自己放低要求,先只做到“接受”。


  


  我不想和你讨论同性恋的对错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有很多人和你探讨过了。


  


  想要完全接受年轻人的观点还是不那么容易。


  


  你可以试试这样想,同性恋就像是孩子的身上与生俱来地比别人多长了一颗痣,这只是让他们和别人有些不同,有的人嘴巴坏,会说这痣丑、有碍观瞻,但咱们总不该跟外人站在一边也嫌孩子丑吧?而想要去掉那颗痣就像你必须用烙铁去烫掉那颗痣,但那样他们会疼,即使是痣去掉了,那里也会留下一块伤疤。


  


  一定要去掉?痣破坏了孩子的完美?


  


  我们都是这世界上最寻常的,不完美的父母,凭什么要求他们来完美呢?


  


  


  


  说到底,人们这一生追逐财富,追逐地位,追逐美人,实际上追逐的都是快乐。


  


  对于我来说,比起我的儿子“正确”、“成功”,他高兴的样子更让我觉得满足,更让我觉得快乐,所以我选择接受。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了。


  


  




  


  ——————2021年10月更新————————


  


  儿子家的小朋友玩开心消消乐很厉害,帮我把没有得到三星的关卡都刷成了三星。


  


  我很高兴,逗他管我叫妈,今天终于叫了。


  


  小孩子的脸皮很薄,害羞到脸红得猴屁股一样。


  


  


  


  我想,我已经慢慢由接受到坦然了。


  


  


  


  我开始不再为我的儿子喜欢同性而感到遗憾,我已经想象不到一个比他更适合我家的小伙子的男孩子的模样。


  


  造物有时真的很奇妙。


  


  


  


  评论里有人问起我先生对于此事的看法,很遗憾,现在他还并没有对此事完全知情。


  


  他本来就是比我老派古板的人,我也只能循序渐进地渗透给他。


  


  当然,他接受是锦上添花,他不接受我也不会允许他打扰到孩子们。


  


  慢慢来吧。


  


  


  


  还有人问起儿子的小男友的家人,那孩子的母亲态度也有所松动了,要他今年过年带我儿子回家看看。


  


  其实到了这一步,敌人都是在垂死挣扎了。


  


  我儿子从小就是个师奶杀手,我对他有信心。


  


  


  


  老阿姨在这里感谢大家的祝福,也把祝福送给评论区的每一位小朋友,愿你曾受过的伤害终会被抚平,愿你与过往和解。


  


  ——————————END————————————




文中观点仅模拟老高母亲的观点,不代表作者个人。




走心的八千字,知乎上真的有的一道题。